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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的品特轩高手心水论坛心跳顿时漏掉了半拍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

时间:2017-07-12 10:27
 
    看着来客, 品特轩高手心水论坛大脑好像瞬间失去了指挥行动和语言的能力,微张着嘴,难以置信的愣住了。顾小初静静地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一丝笑容的面孔,配着僵直的嘴角,似乎平静无澜,眼光却是那样的孤单,那样的忧郁,仿佛经历了半个世纪的绝望,才孕育出他如此忧郁悲伤的眼神。壮壮以为是颜颜给它带好吃的来了,欢快的抢先苏锦等在门口,喵呜喵呜兴奋地叫着,看到是陌生来客,失望又怕生的叫两声窜回自己的小窝去了,一切只剩轻轻的静,静得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心跳的声音,静得好像万物都已沉睡,唯有他们的眼神苏醒着。看着他的眼神,苏锦的双眸从初见的惊讶慢慢笼上一层忧伤的愁云,袭过一阵揪心的痛,她知道,无论岁月如何变迁,他一直在自己心里,无论怎么努力,她依然做不到假装若无其事,可她又是矛盾的,面前的这个男人不属于她,即使再怎么深爱,他早已是别人的丈夫,他们之间最心痛的距离,是一纸薄薄的婚书,却是永远穿不透的铜墙铁壁,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的来访,十年的光阴,十年的沉默,今夜突然来访是为了什么?她不知道该不该请他进来,就那样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谁也不说话,四目凝视,沉默成蛹,好像他们之间无需语言的交流沟通,那份爱恋、那份懂得一直在彼此的心底安放,从不曾远离,又好象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锦的意识里却好像丢了时间的概念,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可她感觉似是一生,一生,他们就如此一直在彼此的眼睛里。
      “进去说,好吗?锦”,顾小初打破沉默轻轻地说。不等苏锦回答,他轻轻扳开并牵起苏锦依然握在门把手上的手进了屋,他感觉到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轻微的颤抖。这个自从十二年前第一次见面就进入他的心灵的女人,这个他深爱到骨髓的女人,这个他想拿命去爱的女人,却因自己的懦弱带给她无法弥补的伤害,十年,他不曾见过她笑,十年,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年?惭愧、负疚、疼痛吞噬着他的心。
       苏锦恍恍惚惚,任由他牵着走到沙发前坐下,顾小初反客为主,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苏锦,自己点燃一支烟,默默抽着,烟雾袅袅升起、弥漫,片刻后他好像意识到什么,看了一眼苏锦,掐灭了还剩一半的香烟,起身去将窗户开了一条缝隙。
       苏锦的心渐渐平静了许多,看到顾小初的歉意与尴尬, 她轻轻说:“没关系,你抽吧,我喜欢闻烟味”,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老师,你怎么会来”?
      “锦儿”,顾小初低声叫了一声苏锦,眼神里充满愧疚:“我,我知道自己没脸见你,是我害了你,傻丫头,你该恨我”,说完他又沉默了,好像实在难以启口,过了一会儿,他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始了叙述,揭开了十年前那句“锦,等我”之后杳无音讯,揭开了他闪电结婚的谜底。
       顾小初 拽着小楠走出苏锦的宿舍,外面已是黄昏,天边那一抹彩云在夕阳的精心装扮下,悠悠地绚烂成美丽的晚霞,路两旁高高低低的杨柳在晚霞的渲染下,风姿卓越,枝头鸟儿欢快地鸣唱,成双成对的年轻情侣们依偎着、嬉笑着,真像一个童话世界,可顾小初无心欣赏这些,他的心情糟透了,小楠旁若无人的依旧边走边不停地哭诉,他原想回家再和小楠摊牌,但是她的数落让他已忍无可忍,他突然站住了,转身两手抓住小楠的双肩盯着她看,小楠被他突兀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止住了哭诉,吃惊地看着他。
      “小楠,你醒醒吧,别再逼我,别再做梦了好吗?我们不是爱情,从小你就是我的妹妹,这种关系定位已经根深蒂固,我不爱你,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我不会和你结婚,不会,坚决不会,你也别再妄想拿死来威胁我,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往回走,义无反顾。
      “顾小初,你个大坏蛋,你走吧,滚吧,永远别再回来,阿姨已经两天不吃饭了,你走吧,你个不孝子,走!滚!”小楠在身后歇斯底里的大喊,引来路人诧异的眼光与窃窃低语。
      顾小初站住了,他猛然回头,不相信的问:“你说什么?我妈怎么了”?
      “联系不上你,阿姨气病了,两天不吃饭了”,小楠又怯怯的说。
      “为啥不早告诉我”?顾小初一边埋怨,一边加快步伐,几乎是小跑着回家。
     妈妈躺在床上,脸色憔悴,嘴唇苍白、干燥欲裂。听见儿子进来她连眼睛都没睁。
     “妈,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咱去医院吧”?顾小初坐在床边焦急的问。
     “你走吧,我没你这个儿子”,妈妈依旧没睁眼。   
     “妈,咱不说气话,起来,去医院”,他说着弯身想扶妈妈起来。
     “我没病”,妈妈说着睁开眼,自己慢慢坐起来斜倚在床头。
     顾小初明白了,妈妈是在用绝食逼自己,他突然特别气愤,连最亲的妈妈也不顾及自己的感受,不支持自己追求幸福生活,在这燥热的夏日,他的心如同掉进冰窟窿里,彻骨冰凉。
     “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呢?为什么?我不爱小楠,捆绑不成夫妻,你难道不希望你唯一的儿子过幸福的生活吗”?
     “打住”,妈妈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别给我讲你所谓的爱情,那玩意儿能当饭吃?你和小楠从小一同长大,知根知底,怎么就不会幸福?我不懂你的爱情,但我知道人不能坏了良心,咱两家的事从小你就知道,他们有恩于我们,儿子,做人不能这样啊,再说,万一小楠想不开再做傻事怎么办?人命关天,你担得起”?
      “我知道,妈,你说的我都懂,但是,报恩不见得就非得娶她啊,我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再说了,我不喜欢她,她就是嫁给我她也不会感觉幸福,反而害了她,小楠就是吓唬我罢了,她不会真的拿生命当儿戏”。
    “别说了,等我死了你再追求你的幸福去吧,不然我去那边没法跟你爸爸交代”,妈妈特意将“幸福”二字说的很重,说完又慢慢躺下,无论顾小初说什么,她都不再说一个字儿,他出去熬了粥,无论怎么劝说,妈妈终是一口未吃。
     第二天过去了,第三天过去了,母子俩依旧僵持着,妈妈拒绝进食,儿子也不答应娶小楠。第四天妈妈已经快五天一粒米未进了,顾小初久久地立在床前,看着妈妈已似病入膏盲,他知道他输了,彻底输了,他不再试图去劝说,默默去煮了粥,端到床前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妈,吃饭吧,我认输,听你的,和小楠结婚”。
       妈妈听到他的承诺,睁开眼,虚弱的说:“答应了?没骗我”?
      “不骗你,明天就去登记”,顾小初面无表情地说完,俯身抱妈妈坐起来,喂她吃饭。
      “我自己来”,妈妈说着接过了饭碗。
      顾小初回到自己房间,眼泪不可遏制地汹涌而出,他拿出手机写短信:“锦,我爱你,可我却要负你了,明天我就要结婚了,很痛苦,可我没办法,今生,我只爱你,我对你的爱不能用距离来衡量,无论我的新娘是谁,无论你在哪里,我的心永远都在你身边,我的爱,你只能用心来体会了......”,他一遍遍写,一遍遍删,他知道他不能发,他爱的人,他给不了她幸福,还是不要解释,还是让她恨他吧,恨会使她忘了他,去追求她的幸福,他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第二天就和小楠去办理了结婚登记。
       苏锦默默听着,内心还算平静,她并不惊奇,虽然他一直没有给过她解释,但是她从未质疑过他的那份心,她知道当初他匆匆结婚必是无奈之举,这也是她这么多年从不恨他的原因。 
       “锦,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太轻,也知道我没脸说,可是、可是,除了对不起我还能说什么”?顾小初回顾当初那一段,依旧很痛苦。
       “老师,不说了,都过去了,我理解你的苦衷,也从未怪你,这就是我们的命”,苏锦故作轻松,她不想再去纠结这些了,稍停顿一下接着说:“小楠,她好吗”?
       顾小初没有马上回答她,他点燃一支烟,低头默默抽着,半响,依旧低着头说:“结婚后,我对她连以前的那点兄妹情都没有了,我恨她,由恨而演变成一种厌恶,也曾想过木已成舟,过平淡日子就好,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我们的婚姻在我的沉默和她的无休止的抱怨中过了四年,后来她们单位机构改革,她主动申请调去了C市,走之前我们办理了离婚手续,之后再没见过,听妈妈讲她至今也还是自己一个人过”。说到这里他抬头看着苏锦,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点自嘲,又是那么的无奈,那么的凄惨:“锦儿,我的人生太失败,毁了两个女人,也毁了自己,一切都是我的错”。 
      苏锦再一次惊呆了,直瞪瞪地看着他,露出怎么也抓不住要领的神情,十年了,她一直以为他和小楠谈不上有多恩爱有多甜蜜,但起码是正常的生活吧,她以为他可以让她放心,可是、可是,怎会这样?她唯一牵挂的人却是这般不幸,刚刚平静的心又乱了,如激荡的湖水一样无法平静,顾小初接下来的话进一步将她推向崩溃的边缘。
     “锦,我知道你一直在躲我,每学期开始,我都会关注课程安排表,知道你的作息规律,很多次,很多次,都远远地看着你匆匆来上课,下课又匆匆离去,无数次,按捺不住冲动想找你,可我没脸见你,我知道我不配,知道你恨我,直到今天,我才知......”顾小初哽咽了,他仰起头努力让自己平复激动的心情,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看向苏锦,小心翼翼的问:“锦,我、我能回来吗?我们重新开始好吗”?眼神满含热切、期待、深情,又如一个大男孩一般羞涩。 
       苏锦的心翻江倒海,她何尝不想?她想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她想捧着他的脸诉尽相思之苦,她想吻上他的唇缠绵爱恋,她想躺在他的臂弯香甜入眠,她想牵着他的手相伴一生......她想要的太多太多,她憧憬的太美太美,可是她知道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她不能,不能,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是的,她能做的只能是强迫自己冷静,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怕自己失去理智,怕一时的冲动带给他无尽的伤痛。她假装看看表,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个微笑, 尽可能保持平淡的语调说:“老师,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容我考虑几天后再答复你好吗”?说着率先站了起来,做出打发客人的姿态。
        顾小初愣了一下,脸上显出很明显的失望与悲伤,紧接着也站起来:“好吧,锦,对不起,不要困扰,我只要你幸福,不要考虑我”。
       苏锦微微笑了笑:“好”。
       “老师”,看着已经在开门就要离开的他,苏锦还是没忍住,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
       已经将手搭在门把手上的顾小初听到她的呼唤,回头看着她,深邃的眸中爱恋满溢,四眸凝视,突然,他转身紧紧地抱住了苏锦,在她的耳边喃喃地说:“我爱你,我爱你,锦,我爱你”,苏锦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儿,感受着他的呼吸,无力的融化在他的怀里,泪,在眸中闪动、滑落,他疼惜的看着她,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他的唇轻轻落于她的额头、鼻尖、眼睛,轻轻吻着她的泪水,慢慢滑向她的唇,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地咬磨,轻轻叩开她的牙关,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似要把她揉进骨里,似是用尽了整个生命在吻她。苏锦被他吻得全身发麻,如电流一直延伸到指尖,整个人晕乎乎的,意识模糊,条件反射般的回吻着他。他突然环腰抱起她,苏锦被这突然的举动惊醒了意识:“不”!她说着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两人都陷入了尴尬,稍顿,苏锦说:“老师,太晚了,你先回吧,改天再说,对不起,给我时间,一周,一周内不要联系”。顾小初无奈,只好带着遗憾与不舍离开了。
       看着他满怀不舍又充满对未来的希望离开,苏锦的心如被掏空了一样,坐立不安,她不停的在屋子里转,突然,疯了一样跑向窗口,打开窗户,看着他在昏黄的路灯下一步步渐远,背影是那么孤单,那么凄凉,泪水模糊了双眼,伸手拭去泪水,想多看他一眼,多一眼,再多一眼,可再也寻不见,他已消失在拐角,消失在茫茫夜色里,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泪,如决堤的海水一般汹涌而出,她再也无力支撑,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命运为什么如此“厚待”他们?爱情是什么?如果能够不爱,该多好!如果情感和岁月也能被轻轻撕碎,扔到风中飘散,该多好!
      接下来的两天,苏锦是在恍恍惚惚中度过的,她的回忆录的后半部分搁浅,她已没有心思去写,人生本就是一场缺憾,一篇小说是否完整已不重要了,更何况仔细想来,这十年的生活也无什么可写的,好像只是一个时间段,一个数字概念,于她,除了两年前父母相继病逝带给她痛苦之外,其他,无大喜亦无大悲,她早已麻木,就那么活着,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那段失败的婚姻也带给她伤害,但并没有留给她太多的痛苦。在顾小初结婚一年后,经别人介绍,她和前夫叶峰相处短短四个月就结婚了,叶峰和他父亲一起经营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家境富裕,人也不错,丈夫和公婆对她很好,她对丈夫,谈不上爱但也不反感,婚后的日子过得还算幸福,她也努力做一个贤妻孝媳,第二年她怀孕了,全家人更是拿她当宝一样宠着,可是不到三个月,流产了,婆婆的脸色便不太好看了。静养半年,她们再次准备要孩子,天遂人愿,三个月后,她再度怀孕,正当全家人沉浸在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之中时,她再次流产,婆婆对她更加不满了,一再催促她去看医生,检查结果:子宫先天性畸形,胚胎在宫腔内存活不会超过三个月。婆婆要她们离婚,用她的话说,叶峰是家里的独苗,不能让叶家断后,叶峰不同意离婚,他想抱养一个孩子,可婆婆坚决不同意,母子俩相持两年,婆婆对苏锦从起初的指桑骂槐到最后明着摊牌,第五个年头,苏锦主动提出了离婚,丈夫也觉得愧疚,把房子留给了她走了。之后的几年,颜颜马不停蹄的给她介绍对象,而苏锦却无再婚的打算,她的心早死了,就那样和壮壮过着一人一猫的清淡日子。
      第三天,苏锦照例在壮壮的叫声中醒来,喂过壮壮,她不想吃饭,空腹喝过药,也不想煮咖啡,冲了一杯速溶咖啡,打开音乐,坐在书桌前,她死死盯着日历上那个醒目的红圈,不管愿意不愿意,这一天还是来了,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叠纸,最上面是一张CT报告单,上面写着:1.肝SIV .SV段及左侧肋骨多发占位,多考虑转移灶。2.胆总管远端占位并肝外胆管扩张待排,建议ERCP检查。她没再往下看,又翻到第二张,是一张出院记录,姓名:苏锦。性别,女。年龄,33岁。上面详细记载入院诊断,病情及诊治经过,出院诊断,最后写着:现患者诊断清楚,肝恶性肿瘤并肝内转移,肾转移,左侧肋骨转移,患者(无家属)要求自动出院,经请示上级医师后准予今日出院。日期是两个月前。
     她盯着病情诊断书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轻合上,身体后倾,无力地靠在椅子里,头枕着椅背,微微侧头看向窗外,外面又飘起了雪,雪花,一片片、一朵朵,飘着、舞着,一只好像是斑鸠的鸟儿站在窗台上探头探脑看着她,楼下孩子们的嬉笑声、打闹声,远处间或有鞭炮声一阵阵传来,马上要过年了,可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了。音响里反复播放着一首情歌:“我以为自己应该是最寂寞的人,却忘记了身边那双温暖的眼神,再怎么寂寞,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有你陪着我。我以为自己可能是最孤独的人,却忽略了心中那份美丽的温存,再怎么孤独也算不上无助,身边有你的脚步。当我孤独的时候,就这样抱着你,那该有多甜蜜,当我寂寞的时候,就这样想着你,一生都只为你珍惜.....”,凄美的歌词伴着忧伤的旋律一遍遍冲击着苏锦。她轻轻闭上眼,顾小初那愧疚的眼神,那深情的凝望,那温暖的拥抱,那炽烈的亲吻,那柔柔的话语,那怯怯的表白,那凄凉的背影,如电影般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她原以为自己早已麻木,早已心如止水,她原以为她能够无牵无挂的平静的走。可他的出现,又扰乱了她的心,点燃了她对生活的向往,对爱情的憧憬,对生命的留恋,对世间的不舍。活着,多好,哪怕多一天,再多一天,泪,顺着她美丽的、长长的睫毛滑落.....
        想了很多很多,哭了很久很久,苏锦慢慢睁开眼,时间已是午后,她擦干眼泪,拿起笔给顾小初写信。
老师:
        对不起,我要走了,原谅锦儿的不辞而别,原谅锦儿的食言,老师,别难过,别哭,锦儿不想看见老师流泪,锦儿也不哭,会笑着走。答应我,别再自责,别让锦儿牵挂,让锦儿安心地走。这一生,能够遇见老师,能够相爱,锦儿心已足,虽然未能牵手相伴,但爱你,锦儿从不后悔,也从不责怪老师。我们是缘份天空最美的相遇,却是现实世界注定的错过,这就是我们的命。人生,也许本就是一场虚妄的存在,生命都难以把握,更何况爱情,不是相爱就一定能够相伴,能这样走进彼此的精神世界,走进彼此的灵魂,此生足矣。
        老师,别怪锦儿狠心,不是不想振作,不是不想努力,不是轻视生命,锦儿不想走,多想留在你身边,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两月前,医生就宣判了我的死刑,癌细胞多方位转移,虽然医生没有明确告知,但是锦儿很清楚,已没有治疗的必要,生命延续最多不超过半年。父亲两年前也是因为此病离世的,最后那段时光非常痛苦,那种疼痛的折磨,精神的折磨,那种求生无望求死不能的绝望,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锦儿目睹了一切,非常怕,所以决定选择这种无痛苦的、体面的、有尊严的走。
      老师,去把小楠接回来,她的爱和我们的爱一样,很苦,理解她,爱她,连同对我的那份爱一同给她,好好过日子。
      我走了,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别送我,让颜颜送我就行了,锦儿不想看见老师哭泣。别伤心,这步路,迟早要走,锦儿只是早走一步罢了。欠你一个答复,原谅锦儿这辈子没法给你答复了,如果有下辈子,锦儿加倍爱你!
                                                                                                                     ——锦儿绝笔
      苏锦已经泣不成声,她真想冲出去找他,她想扑进他怀里告诉他:“老师,锦儿不想死,救救锦,救救锦儿”。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天色已不早了,她必须今天完成,她怕过后她会没有勇气,努力让自己平静,把信装进信封,写上:顾小初启。将信放在那叠诊断书上。之后打开邮箱给颜颜发了一封邮件,设置成定时发送,时间定在三天后。
颜颜:
       我走了,很抱歉没有事先告诉你,不想让你跟着难过,也怕你阻止我的决定,原因我在给顾老师的信中已详细写了,可问他,在此不再赘述。丫头,别难过,一直以来都是你陪着我,感谢的话不说了。最后时刻,还有几件事拜托你:
      一.我没有亲人,最后的一程只能你送我了,你看见邮件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别试图抢救,已经晚了,别通知任何人,别办理任何仪式,别留骨灰。
      二.桌上的银行卡里是我所有的积蓄,交过殡仪馆的费用,剩下的给暖暖,也算是我这个当姨姨的一点心意。信替我转交顾老师。
      三.联系叶峰,把房门钥匙交给他,转告我对他的祝福与歉意。
      四.壮壮就拜托你了,替我好好照顾它。 
      发完邮件,她想了想,给颜颜拨通了电话,告诉颜颜她要去趟外地的亲戚家,三天后回来。
      做完这一切,她拿出所有的照片,她的,父母的,还有和他的那张,翻看了一遍,留了一张和父母合影,其余的全部细细的撕碎,装进垃圾袋,接着给壮壮的碗里填满食物和水,想了想,又去拿了两只碗,分别又填满食物和牛奶。然后她开始洗澡,打理头发,并仔细化了妆,打开衣柜,柜子里就剩了一套衣服,其余的前两天就被她全部拿出去扔了,换完衣服,把刚才换下的衣服、化妆品和她所有的手稿装进垃圾袋,提到楼下扔进了垃圾桶。回来,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很大的药瓶,那里面是她积攒的安眠药,她因睡眠不好,经常拜托颜颜让她老公开一点,以前也是怕产生药物依赖,失眠严重的几天才吃,自从她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她就一粒不吃了,谎称最近失眠厉害,拜托颜颜又开了几次,又通过别的渠道开了一些,攒了不少,足有一把,她拧开瓶盖,全部倒出来,死死盯着白色的药片,手不由得颤抖,最后,她狠狠心,全部倒进嘴里,喝口水,一仰头全部吞了下去。手中的杯子“咣当”掉在地上,那一片片曾经何等光润如玉的碎瓷刹那间迸飞得满地。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分量了,轻飘飘的,如一片飞絮,心如那一地碎瓷,碎了,散了,她踉踉跄跄走到卧室,轻轻躺在床上,手里握着和父母的合影,她看着照片,轻轻地说:“爸爸妈妈,我来了”!说完她轻轻闭上眼,双手交叉将全家福压在胸前,一袭紫罗兰旗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长发分两侧笼过来自然垂落胸前,长长的睫毛,精致的妆容,让她看上去不像身患绝症之人,依旧那么冷艳,那么娇美。
      窗外,一束束耀眼的光线飞上天空,随即炸开,五彩缤纷的烟花绽开、落下......
      这一天,是农历小年,也是苏锦三十三岁生日。